文章

顯示包含「散文欣賞」標籤的文章

趙寧:百年之後的生命思索

圖片
Image Credit: Gemini AI 解析文章優點 情感共鳴強烈: 以殯儀館場景震撼開場,真實呈現從悲慟到反省、進而學會感恩的心路歷程,極具感染力。 感官細節動人: 透過「呼吸新鮮空氣」、「咖啡香甜」等日常細節,賦予作品溫暖的即時感與生命力。 場景象徵深刻: 巧妙運用民權東路的地景,串連起死亡(殯儀館)、慾望(恩主公廟)、出生(婦產科)與愛(榮星花園),構成一段深刻的人生縮影。 核心價值突出: 餐廳軼事強化了「善意循環」的主題,將抽象的養生哲學轉化為貼近生活、令人會心一笑的動人故事。 百年之後 我去民權東路的殯儀館參加一個朋友的葬禮,最後的儀式是繞著朋友的棺木瞻仰他的遺容。 看著朋友安詳的臉,想到去世前他因病而極端痛苦的樣子,我減少了憂傷的情緒,感到有點安慰了。 走出殯儀館,我想到今後再也不能和朋友一起喝咖啡談笑,想到生命的短促無常,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好好的來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吧!因為百年後再也吸不到了。」就覺得空氣特別香甜。 然後,我步行到一家與朋友去過的亞都飯店喝咖啡,在那優美的歐式咖啡廳裡,我端起咖啡,對自己說:「好好的品味這杯咖啡吧!因為百年後就喝不到了。」 這樣想,覺得那咖啡特別的香甜。 喝完咖啡,我沿著民權東路向東走回家! ,! 走過了大家都不想進去、最後不得不進去的殯儀館。 走過了大家都在求財富、求姻緣、求子嗣的恩主公廟,香火鼎盛,可以看到人間永不滿足的慾求。 走過了幾家婦產科的醫院,彷彿聽到新生兒恐慌面對人間的啼哭聲。 走過了廣大的榮星花園,看到幾對情侶在那裡談情說愛,一對新婚夫妻在拍新婚的照片。 啊!生老病死的歷程是多麼短暫,民權東路一千公尺就走完了,我們的人生不就是這樣的在演出嗎? 讓我們更真誠的相待吧!因為我們的人生難得、因緣難遇! 善意像顆球 丟出還會再回來 有一次家人一起到一家西餐廳用餐。 那天客人滿多的,菜出得慢,不過還好,陸續送了來,大家開始用餐,吃到甜點時,我點的餐還沒送來,因為是一家人,所以我吃一點你的前餐,你吃一點他的主菜,大家都沒注意到這事,但我沒忘記。 送飲料來時,服務小姐很不好意思地詢問,是不是還有一份餐未送來? 我說是,服務小姐很客氣的說了一聲對不起就離開了。 不到三十秒,老闆娘帶著大廚到我旁邊,連聲抱歉,說剛把主菜放下去而已,還要一二十...

沒有文化,等於靈魂沒有故鄉

圖片
 

我的父親是空軍

圖片
作者: 鄢蘭(廣播電視前輩) 我的父親是空軍,我是空軍子弟! 我不是軍人,但是我卻是成長在一個像軍營的地方, 我的肩上沒有官階,但是我從小就知道該對那些有官階的敬禮, 我不用執行任務,但是在我剛懂事的時候,我就知道什麼是任務, 因為,我的父親經常「執行任務。」 我的父親是空軍,我是空軍子弟! 早上起來,看不到爸爸,媽媽說:「爸爸**出任務去了。」 晚上睡覺,爸爸還沒回來,媽媽說:「爸爸出任務還沒有回來。」 有時,爸爸也會跟我說:「給你一個任務,到巷口老王那裏替爸爸買一包煙回來。」 我跑去跑回,將香煙交給爸爸時,他會很高興的摸著我的頭說:「很好,任務圓滿達成。」 兒時的我了解到,任務就是將所交代的事辦妥,沒有什麼難的。 直到有一天,隔壁李伯伯出任務沒有回來,我才知道「出任務」是很危險的。 看著李媽媽的臉上失去了笑容,原本活潑的李小妹也經常哭泣, 我央求爸爸不要再「出任務」, 爸爸嚴肅的告訴我:「軍人就是要保衛國家,大家都不出任務了,誰來保衛國家?」 我才知道,國家是需要保護的。 一般人把台灣過去五十餘年沒有戰爭的和平日子,看成理所當然。 孰不知和平是要付出代價的! 五、六十年前,「解放台灣」不僅是一個口號,而是有行動的, 九三砲戰、八二三砲戰、東引海戰、烏坵海戰、九二四空戰、一一三空戰,這些都是對「解放台灣」的嘗試。 是誰將那雙企圖赤化台灣的魔掌擋在海峽彼岸? 知彼知己才能在戰場上穩操勝算,為了了解中共內部的情報, 黑貓中隊及黑蝙蝠中隊的對大陸偵察任務,在那期間從未間斷, 「我們必須去,但不一定回來!」 並不是當時的一個口號,而是一種信念。 為了中華民國的生存及台灣島的安全,我們的父執輩們踏著烈士們的血跡, 飛遍了祖國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他們的飛機上帶去了賑災的救濟包裹,帶回了寶貴的情資。 但是,在這個過程中,真是有許多人再也沒有回來, 陳懷生、張育保、李南屏、黃榮北、周以栗、尹金鼎、葛光遼......等一百餘位烈士, 他們為了全體國人的安全,而將鮮血灑在祖國大陸的空中, 他們在碧潭空軍公墓中的衣冠塚中,除了他們的衣物之外, 更埋葬了他們全家的幸福! 但是,有幾位國人在乎他們的死是為了誰? 然而,因為他們的犧牲,中華民國得以在台灣繼續存在, 我們也有了個安定的環境,可以發展經濟。 台灣錢淹腳目的時候,有多少人會想到「安定的環境」與「經濟發展」之間的關係? 我的父親在執...

萍水相逢

圖片
在醫學院,流傳著這樣一個故事: 醫學系五年級「醫學倫理學」的期末考,教授出了一些問答題。 一位用功的學生,對所有的考題都回答得得心應手,唯獨最後一題讓他感到為難,而且覺得莫名其妙。 那道題目是:「學生餐廳那位女清潔工的名字是?」 他不知道教授為什麼會出這樣的題目。他每次到餐廳吃飯都會看到這位女清潔工,是個胖胖、矮矮的五十來歲婦人。但他怎麼知道她叫什麼名字?這跟醫學倫理學又有什麼關係呢?                         為了慎重,他舉手問教授:「請問最後一道題目要計分嗎?」 「當然要計分。」教授說:「你們在往後的醫療生涯中會遇到很多人,每個人都是重要的,都值得你們主動去關心和瞭解。」 他覺得很慚愧。對於這道題目,他只能交白卷。 後來,當他再遇到那位女清潔工時,就主動過去和她打招呼、聊天,知道她的名字叫做林某某,有兩個兒子,是個有趣的女人。 畢業後,他到醫院當醫生,也用這種態度去對待萍水相逢的病人,那些人不再只是醫學上的個案,而是一個個有思想、有感情、需要你去認識和關懷的朋友。他說,當年那道試題是醫學院教授出過最好的一道考題,也是他上過最寶貴的醫學倫理課。 能夠和這麼多人活在同一個世代,而又能和其中一些人相遇,是偶然;但也是上蒼巧妙的安排。 主動張開雙臂,和他們打聲招呼,探問他們的人生,分享他們的經驗,你將發現一個有趣的世界,得到一項上蒼的禮物。

美麗的誤會

圖片
2004年12月24日,這一天是平安夜。下午,羅蘭在公交車站等車。  十米外,一男一女兩個用手語交流的年輕人吸引了她的視線。  讀大學時,羅蘭當過三年的志願者,定期去聾啞學校服務,她能熟練地用手語交流。  她看出,女青年是在問路,而男青年,用手語說他不知道。  一向樂於助人的羅蘭連忙跑過去,用手語告訴二人。女青年卻用手語和羅蘭聊起天來。出於對殘疾朋友的友好,上車前,羅蘭留下了自己的電子郵箱和QQ號碼。  第二天,羅蘭意外地收到了男青年的電子郵件。他叫吳天宇,在一家物業公司工作。父母都在外地,他一個人住在一個花園小區。  羅蘭很認真地回復了郵件,介紹了自己的基本情況,她還鼓勵吳天宇好好工作。  後來,兩個人就開始在QQ上聊天了。除了網上聊天,吳天宇還偶爾約羅蘭出來走走,地點是羅蘭家附近的公園,雖然總是用手語交談,羅蘭卻絲毫不覺得溝通有障礙。  可是漸漸的,羅蘭發現自己喜歡上了吳天宇,而吳天宇,顯然也很喜歡她,可他不是一個健全的人,他永遠只能用手語比劃「我愛你」。  羅蘭在網吧碰見網友就問:「你會喜歡一個啞巴嗎?」沒有一個人給出肯定的答案,羅蘭更加難過了。  吳天宇似乎也察覺的了她的異常,但對羅蘭仍然很關心體貼。  轉眼到了第二年的12月,晚上,吳天宇約羅蘭出來,這天,他居然捧著一束玫瑰。憋紅了臉,認真地用手比劃:「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羅蘭既驚喜又驚訝,可隨之而來的是矛盾的心情。她請求吳天宇給她一點時間,她要說服父母,去爭取朋友們的理解。  不出羅蘭所料,父母得知此事後大發脾氣,看他態度堅決後又動員了家中其他長輩輪番當說客。  羅蘭告訴他們:「他很優秀,他非常樂觀,生活和工作的態度都很積極,凡事總為別人著想,比很多正常人強百倍。聾啞人也是人,也應該擁有美好的愛情。他給我的愛,我要用一顆知足感恩的心去回報!」  一段時間過去,家人不再激烈反對,要求先見見這個小伙子。  見面時間是這一年年的聖誕節。  羅蘭想,如果父母冷待吳天宇,他們就去教堂請求上帝的原諒和祝福。  傍晚,忐忑的羅蘭帶著吳天宇回家,公交車上,吳天宇特別開心,他用手比劃著:「放心吧,你爸爸媽媽一定會喜歡我,我會告訴他們,我要好...

打賭

圖片
作者: 尚崙 Video 1.   Violin/Piano Duet (四月は君の嘘; YouTube link ) 幾年前,我從維也納返港,應徵交響樂團首席小提琴師的職位。因為航空公司員工工潮,我遲到了一星期,那職位己被人捷足先登了。樂團指揮好像看出了我生活得很拮据,就熱心的給我介紹了一份臨時工一一到某郵輪的餐廳作演奏師。除了免費吃住還有每日千元的報酬。十天的航程,我能賺到回歐洲的旅費,於是就欣然接受了。 第二天一早,我拎著琴到郵輪公司的辦事處報到。這次我來早了,不得其門而入。正躊躇間,聽到傍邊一間琴房裡傳出鋼琴聲。這人的琴技了得,巴赫的難度最高的複調練習己不在話下。幾分鐘的預熱之後,傳出了陌生的曲調。這是什麼曲子?我從未聽過。憂鬱、徘徊、悲傷...大約五六十個小節之後,那旋律似乎找不到突破,於是又從頭開始。隔著木門,見不到演奏者,但我己從音韻中大抵推測出這是一個女性鋼琴教師,這幾十個小節是她的創作。那傷感的旋律寫照了她的內心。她應該正陷入了抉擇的徬徨中。 電話鈴打斷了她的創作,也證實了我的推測: “喂?”那聲音壓抑了不滿。 “我已經講過了,我不會參加選美!第一,我不美!第二,既使美也不會拿出來展示給那些無聊的男人評頭品足!......既然你說是我媽媽的旨意,那你不如幫她報名,叫她去選好了!......謝謝你的好意,我不喜歡戴首飾。你如果一定要買,那你買了後直接送給我媽好了,省得她每天戴些假首飾去參加那些有錢太太的聚會!”。言為心聲。雖然未見到人,但她的語言己勾勒出她的形像。此時那郵輪旅行社已開始營業,大約用了二十分鐘,簽完了合同。出來的時候,那琴房依舊傳出那憂鬱的琴聲。沒有突破,還是在那旋律裡踏步不前。我突然靈機一動,飛快的跑下樓,站在那打開窗的琴房對面街上,取出琴,試了試音準,大力度的用弓根拉了幾個近乎噪音的和弦,為的是刺激她的耳膜,引起她的注意。果然,那受過訓練的耳雜對音樂特殊敏感,她停下來,聽! 我先是重複她的旋律,然後用幾個小節的過度帶她突出重圍。把她帶出琴房,帶到曠野,帶到大海,帶到天空。我企圖打開她的心扉,驅散陰霾和憂鬱。我甚至用一系列的十六分之一音符把她的旋律拆解,組成歡樂的韻律。那時我受到她的啟發和刺激,全身心的投入。那靈感經過碰撞蹦出耀眼的火花。後來,我已經忘我了、忘她了、忘記了一切,音符幾乎流暢無阻的渲洩出來。 有途人將零...

蘿蔔乾的滋味

圖片
文/林海音 林老師: 請您原諒一個終日忙於家事的主婦,她以這封信代替了本應親往拜訪的禮貌。 寫信的動機是由於小兒振亞飯盒裡的一塊蘿蔔乾,我簡單地講給您聽。 這件事發生已有多久,我不知道,我發現則才有三天。三天前,我初次發現振亞帶回的飯盒中有一塊蘿蔔乾時,並未驚奇,我以為那是午飯時同學們互嘗菜味所交換來的。但當第二天飯盒的殘羹中又是乾巴巴的蘿蔔乾時,不免使我生疑,因而仔細看了兩眼,這才發現墊在蘿蔔乾底下的,是一小堆粗糙的在來米(秈米——編者注)剩飯,我們家向來是吃經過加工碾揀的蓬萊米(粳米——編者注)的,因此我知道這裡面一定有緣故。同時我又發現這個看似相同的鋁制飯盒,究竟還有不同之處:我們的飯盒,盒蓋邊沿曾被我在洗刷時不慎壓凹了一小處。這個飯盒連同裡面的飯菜,顯然不是振亞早晨所帶去的。但是我沒有對振亞說什麼。第三天,就是昨天早上,我裝進飯盒裡的有一塊炸排骨,我有意在等待這事的發展。果然,振亞帶回的飯盒中,沒有啃剩的骨頭,卻仍是乾癟的蘿蔔乾。而且奇怪的是,我們自己的飯盒又換回來了。 我相信這不是偶然的錯誤,而是有計劃的策謀,有人在幹著偷天換日的勾當。這是出於某一個人的行動,他所作所為,無非是想攫取我兒的營養,怎能不教做母親的我痛心! 林老師,您或許知道,我們並非富有之家,我的丈夫靠微薄的薪水養活一家,因此在每天給他們父子倆的飯盒裡,無論裝入的是一塊排骨、一個雞蛋或者一隻雞腿,我都會想到它來之不易。它是為了丈夫的辛勤,兒子的發育,我的節儉,才勉強做到的。所以我不客氣地跟您說,我們是禁不起這樣被人偷取的。 我也知道,在您的教育之下,是不可能使人相信有這類事發生的,但事實擺在這裡,又有什麼辦法。為了我兒的營養,我只好求您費費心,查明是哪個偷天換日的聰明孩子幹的。蘿蔔乾偶爾吃一次是香的,但是天天吃,頓頓吃,您想想是什麼滋味。怪不得那個孩子想出這樣巧妙的辦法,那臭烘烘的蘿蔔乾,他早就吃夠了! 為了您調查的方便,我想告訴您,今天早上當著振亞的面,我在飯盒裡裝進了一個大肉丸,您可以看看,到底是哪個今天要倒楣的孩子在吃這個大肉丸。 敬祝 教安 朱夏荔媛上 作家林海音女士「他們在島嶼寫作」文學大師電影《兩地》(YouTube link ) 朱太太 : 工友送進您的來信時,我剛在飯廳裡坐定,四十多個孩子正窸窸窣窣地吃著各人的午飯,我卻停箸展讀來函。我以懷疑的心情打開您的信,卻以快樂的心情讀...

60年的訂單

圖片
那天,太陽很大,沒有顧客,我便坐在花店門口,閉上眼睛,懶懶地曬太陽。 「阿姨,我要訂花,訂好多好多的花。」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將幾乎要進入夢鄉的我拉了回來。 我睜開眼睛,一個清瘦的小男孩站在我身邊,略顯蒼白的臉上帶著微笑,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顯得那麼可愛。 「我可以訂幾十年的花嗎?」他揚著小臉問我。 我「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哪有這樣訂花的。 「我要訂60年的花,康乃馨,每年的9月22日,都要一束,可以嗎?」他笑著問我。 「你為什麼要這樣訂花呢?從來沒有人這樣訂過。」我帶著好奇問他。 「我要送給我媽媽,9月22日是她的生日。我媽媽今年40歲,她能活100歲的,所以,我就要訂60年的。以後,每年的9月22日,你們都要代表我送一束康乃馨給我媽媽,這樣,媽媽就會幸福了。」小男孩一連串地說 我笑了,為這孩子的純真。可是,我哪裡能開60年的花店呀!「為什麼你要訂60年?我們花店也不一定能開60年呀!你可以每年訂一次嗎? 「不,我一定要訂60年的。如果你們的花店沒了,你可以讓別的花店接著送呀!」小男孩想得還挺周到。 「這樣訂60年的花要多少錢?」小男孩認真地說。 我想,小男孩只是一時興起,才會來一下子訂60年的花的,全當小孩子玩耍了。想到這,我說:「好吧,30塊錢。對了,你家離這多遠?」 「我家就在馬路對面,很近的。我給你100元,也許將來花會漲價的。」小男孩說著就從口袋裡拿錢。 這個孩子,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但說起話來卻像個大人。 小男孩把錢交給我,然後寫下了一個位址給我:「這是我家的地址,一定要送到我家唷!」 我接了過來,他的字寫得歪歪扭扭的。 我說:「你還要告訴我你媽媽的名字呀。」 他晃晃小腦袋,笑著說:「我媽媽的名字很好聽,她叫凱薩琳。對了,還有我,我叫盧比。」 我邊記邊說:「這樣啊!盧比。現在是7月,你媽媽再有兩個月就要過生日了,到那時,我們一定會送花到你家的。 「謝謝阿姨!今年送,明年要送,後年也要送,要送60年呢!」盧比得意地說。 最後,他再次囑咐我每年都要送花束給他的媽媽。他走的時候,我也跟著走出店門,站在花店門口。望著盧比的背影,我不由得笑了,多麼單純可愛的孩子呀! 第二天,盧比又來了。他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別忘了,9月22日給我媽媽送花束喔! 我笑著說:「放心吧,忘不了。」 「還有,你送花的時候,能不能對我媽媽說句『生日快樂?』 我摸著他的頭說:「阿姨答應你。...

拐彎的陽光

圖片
幾年前,我因為騎車不慎摔傷了,在醫院裡住了好幾個月。同一病房裡有四張病床,我和一個小男孩佔據了靠窗的那兩張,另外兩張床,有一張屬於一位女孩。 女孩臉色蒼白,很少說話,長時間半睡半醒地眨閉著眼睛。她身體越來越差,剛來的時候還能扶著牆壁走幾步,後來只能躺在床上。 一次,我去醫院外面買報紙,看見小男孩的父親抱著頭蹲在路邊哭。我一連問了他好幾遍,他才說兒子患上絕症,大夫說他兒子活不過這個冬天。 一個病房裡擺著四張病床,躺著四個病人,卻有兩個病人即將死去,並且都是花一樣的少年。我心情十分壓抑。 一切都是從那個下午開始改變的。 小男孩又一次抱著一堆東西送到小姑娘的床頭。她對小男孩說聲謝謝,還對小男孩笑了笑。 小男孩:「 姐姐,你笑起來很好看。」 女孩沒有說話,再次對小男孩笑了笑。 小男孩問,「 你的臉為什麼那麼蒼白?」 女孩:「 因為沒有陽光。」 小男孩想了想,很認真地說:「 我們把病床調換一下吧,這樣你就能曬到太陽了。」 女孩:「 這可不行,你也得曬太陽。」 小男孩仔細地想了想,拍拍腦袋:「 有了!我讓陽光拐個彎吧!」 所有的人都認為小男孩在開他那個年齡所特有的玩笑,包括我。可是,小男孩真的讓陽光拐了個彎。 小男孩找來一面鏡子,放到窗台上,不斷地調整角度,試圖讓陽光反射到女孩的病床上,不過沒有成功。我以為他要放棄的時候,他再找出一面鏡子接著試。 午後的陽光經過兩面鏡子的反射,終於照在女孩臉上。我看到,女孩的臉龐在那一刻如夏花般綻放。整整一個下午,女孩靜靜地享受那縷陽光,雖然還是閉著眼睛,卻不斷有淚水從眼角淌出,她試圖擦去,卻總也擦不干。 從那以後,小男孩起床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仔仔細細地擦拭那兩面鏡子,然後調整角度,將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女孩的病床上。 每天醫生為他們檢查完身體都會驚喜:「 又好些了!」是的,小男孩與小姑娘身體都在康復。這簡直是奇蹟。 我出院的時候,女孩已經可以下地行走了,她和小男孩手牽手一起送我。兩人的臉龐沐浴在金色的陽光下,那是兩張快樂並健康的臉。 幾年後,我見過那女孩。她說,是那個小男孩和那縷陽光救活了她,那段日子每天睡覺前,她都要想,明天要早早醒來,迎接小男孩送給她的清晨第一縷陽光。那段日子一直有一縷陽光照在她的心裡,給她溫暖和希望。 後來也見過那小男孩,他長大了,有了男子漢的模樣。 我坐在他家客廳的沙發上問他,那時你知道自己已經被判了死刑嗎?他說知道...

可敬的擺地攤人

圖片
已經上課幾分鐘,大學校長才滿頭大汗跑進教室,不好意思地向學生們解釋說:「遲到了幾分鐘,夫人忙不贏,幫她看了會攤子,同學們見諒!」 這個校長就是「大概或者也許是,恐怕似乎不見得」的清華大學校長 梅貽琪 。 梅貽琪是中國第一批庚款留美學生,1914年由美學成歸國。歷任清華學校教員、物理系教授、教務長等職。1931-1948年任清華大學校長,也是清華史上任期最長校長。 梅校長,夫人及長女 (circa 1920) 剛出任清華大學校長梅貽琦,就放棄校長可以享受的免交電話費、免費雇傭家庭幫工等「特權」。辭去司機,自己學開車;辭去廚師,讓夫人下廚,甚至連學校供應的兩噸煤也不要。 其實當時清華有相當豐厚巨額庚子賠款基金,可梅貽琦卻分文不取。 1937年的全面抗戰爆發,北大、清華、南開三校合併為西南聯大,並分三路西遷昆明。校務委員會主席梅貽琦全面負責大學管理,隨同聯大西遷的還有夫人韓詠華和5個子女。 國難當頭,大後方糧食短缺,經濟落後,生活非常艱苦。很多師生開始出現營養不良狀況,作為校長梅貽琦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他一邊將自己值錢的家什當掉以補貼師生生活,一邊拼命向政府請求資金補貼。申請給教師、困難職工的補助金,梅貽琦也高風亮節主動放棄了。在校長梅貽琦的努力下,大多數師生脫離了窘境。 可梅貽琦自己和家人卻並未因此得到生活改善,他一個月的工資只能維持一家人半個月的生活,因為錢實在不夠用,一家人面黃肌瘦。迫於無奈,出生天津望族的校長夫人韓詠華心急如焚:長期貧困的生活會嚴重影響孩子們的成長和健康。為了支持丈夫的教育事業,也為了同時維持家裡的生計,經過數日市場調研,昔日的名門閨秀決定放下面子和身段去擺攤。 她身穿布褂子挎著小竹籃開始擺地攤,叫賣自己親手製作的糕點。她並不敢去人太多熱鬧的地方,怕遇見熟人,怕被人認出。畢竟讓人知道堂堂大學校長的夫人居然跑去擺攤賣糕點補貼家用,還是拉不下臉面的。但後來,她發現擺攤賣糕點確實可以讓花椒巷一家七口的生活得到改善。她的膽子也大起來,畢竟面子不能當飯吃,但擺攤卻可以讓一家人有飯吃。在妻子的影響下,校長先生也開始加入了擺地攤的陣營。有時候,夫人忙不過來時,校長梅貽琦也會早起幫忙叫賣。所以才出現了文章開頭的一幕。 西南聯大的教授家屬們,受校長夫人樂觀堅韌的精神感召,紛紛組成互助組,自力更生,出門賺錢。後來為了更好地...

城南少年遊 ‧夏烈(夏祖焯)‧

圖片
( 夏祖焯 教授 建中 高三 1 班畢業,現任教成功大學及清華大學)   我站在鑲著細黑鐵條方格的窗前,望著窗外異鄉淒迷的雨季,絹絲細流沿窗而下,輕柔的滑過我體內,猶似春夢,不著一點痕跡,卻凝匯成一條遙長的水線。   於是,我憶起了臺北的童年,夏日黏熱的午後,和幾個稚年的妹妹被陣雨困在屋裡,默然站在木製日本式窗前,凝視著雨滴成串墜下,那也曾是一條晶瑩閃亮的細流,和緩而平淡的流過我的軀體。奇怪的是,相隔了幾十年的歲月,千萬里的汪洋與大陸,那種微微顫動的感覺,卻是了無變異,毫不陌生。   站在植物園後門,一眼就可看到愛國西路和中華路交口處的小南門。由那座活進二十世紀的清代城樓沿愛國西路東行,穿過重慶南路和女師專的南垣,到了南昌街口,又可看到面對師專附小的另一座城樓 ─ 南門。如果向南行,越過舊時貫穿廈門街的鐵道,就是昔稱淡水河的新店溪,溪上跨著通往永和的川端橋(今中正橋)。這塊街域隸屬舊古亭區,包括了植物園,建國中學,國語實小……等等。   我的童年就是在城南這塊略大於一平方公里的街域裡度過的。   臺北的變化太快。年事漸長,記憶逐漸散失,城南那段日子,如果不記載下來,終將雲消霧散。許多年前,當我的母親還年輕時,她曾寫過一些文字,追憶她在北京的童年往事。   我的母親是臺灣人,日據時代隨外祖父和外祖母由臺灣遷往中國大陸,她的「城南舊事」在北京。我出生於北京,卻是在臺灣長大,我的城南舊事在臺北。   民國三十八年,內戰失利,大批軍民緊急撤退到臺灣,頓時住屋分配不足,我們只得和王家同住在重慶南路三段十四巷口的一幢日本式房子。房間窄小,內鋪榻榻米,不能擺設多少家具,寢具放在紙門後的壁櫥裡,晚上拿出來鋪在榻榻米上睡覺,夏天掛一朵蚊帳。我的父親大學念的是外文系,卻是個典型的中國文人,安貧樂道,喜歡喝茶,在家裡穿一種寬鬆繫褲腰帶的中式衫褲。他最大的樂趣似乎是在他那間三蓆大小的書房兼臥室裡寫文章及看書。案頭及榻榻米上堆滿了書籍雜誌。我和幾個妹妹有時進去翻翻,看看圖片。他不在,撕幾張下來疊紙人。   紙門邊是一條木柱,父親在我們伸手不及的高度打了一隻小釘子,釘子上掛著一隻手表。那隻表也是一座鐘,因為當時物資匱乏,全家就那麼一個計時器。手表屬粗馬表,每年起碼要上一次油,否則就不走。表帶是淺灰夾帶淺藍的塑膠帶,顏色俗氣固然可想而知,表帶稍用力一拉,還可伸...

【車票 】

圖片
我從小就怕過母親節,因為我生下不久,就被母親遺棄了。 每到母親節,我就會感到不自然,因為母親節前後,電視節目全是歌頌母愛的歌, 電台更是如此,即使做個餅乾廣告,也都是母親節的歌。 對我而言,每一首這種歌曲都是消受不了的。我生下一個多月,就被人在新竹火車站發現了我,車站附近的警察們慌作一團地替我餵奶, 這些大男生找到一位會餵奶的婦人,要不是她,我恐怕早已哭出病來了。 等到我吃飽了奶,安詳睡去,這些警察伯伯輕手輕腳地將我送到了新竹縣寶山鄉的德蘭中心,讓那些成天笑嘻嘻的天主教修女傷腦筋。 我沒有見過我的母親,小時候只知道修女們帶我長大。 晚上,其他的大哥哥、大姊姊都要唸書,我無事可做,只好纏著修女,她們進聖堂唸晚課,我跟著進去。 有時鑽進了祭台下面玩耍,有時對著在祈禱的修女們做鬼臉, 更常常靠著修女睡著了,好心的修女會不等晚課唸完,就先將我抱上樓去睡覺,我一直懷疑她們喜歡我,是因為我給她們一個溜出聖堂的大好機會。 我們雖然都是家遭變故的孩子,可是大多數都仍有家,過年、過節叔叔伯伯甚至兄長都會來接。 只有我,連家在那裡,都不知道。也就因為如此,修女們對我們這些真正無家可歸的孩子們特別好,總不准其他孩子欺侮我們。 我從小功課不錯,修女們更是找了一大批義工來做我的家教。屈指算來,做過我家教的人真是不少,他們都是交大、清大的研究生和教授,工研院、園區內廠商的工程師。 教我理化的老師,當年是博士班學生,現在已是副教授了。教我英文的,根本就是位正教授,難怪我從小英文就很好了。 修女也壓迫我學琴,小學四年級,我已擔任聖堂的電風琴手,彌撒中,由我負責彈琴。 由於我在教會裡所受的薰陶,所以,我的口齒比較清晰,在學校裡,我常常參加演講比賽,有一次還擔任畢業生致答詞的代表。 可是我從來不在慶祝母親節的節目中擔任重要的角色。我雖然喜歡彈琴,可是永遠有一個禁忌,我不能彈母親節的歌。我想除非有人強迫我彈,否則我絕不會自已去彈的。 我有時也會想,我的母親究竟是誰,看了小說以後,我猜自己是個私生子。爸爸始亂終棄,年輕的媽媽只好將我遺棄了。 大概因為我天資不錯,再加上那些熱心家教的義務幫忙,我順利地考上了新竹省中,大學聯招也考上了成功大學土木系。 在大學的時候,我靠工讀完成了學業,帶我長大的孫修女有時會來看我,我的那些大老粗...

蛤蜊的哲學 (陳光道牧師)

圖片
小時候我很喜歡做的一件事,就是幫忙媽媽檢查買回來的蛤蜊裡有沒有壞的。蛤蜊的外殼看起來都差不多,但是如果一不小心讓一個臭掉的蛤蜊混在新鮮蛤蜊中,那整碗湯就都糟蹋了,所以雖是小事一椿,我可一點也不敢掉以輕心,並將此神聖的使命視為莊嚴的儀式,用虔誠又恭敬的心情在做這件事。 檢查的方法是用左手先拿住一個蛤蜊,再用右手撿起其他蛤蜊,一個一個的敲敲看,如果蛤蜊敲出的聲音是結實的,就是新鮮的蛤蜊,如果敲的聲音是虛的,有點沙啞,不管它的口閉得多繄,還是臭的蛤蜊。 小孩子耳朵好,很容易就可以辨別出好壞,自從母親教過我之後,我<幾乎不曾「誤判」過,也使家人每次在享受鮮美的蛤蜊湯時,都會誇<獎這個「蛤蜊鑑定專家」。 有一天,母親又買回一包蛤蜊,我熟練的拿出一個大碗,開始我的鑑定工作,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居然「所有的」蛤蜊都是壞掉的?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一個 一個 再敲過一次,竟然仍然「沒有一個」蛤蜊是好的! 那種感覺就很像一位警察到一部公車上去抓扒手,結果發現一車的人都是扒手! 我捧著那一大碗被判刑的蛤蜊去稟告母親,母親很是驚訝:「怎麼會這樣呢?這個賣蛤蜊的從來不會騙我的呀?」 於是母親大人親自動手檢驗,這才發現原來我抓在左手中的那個蛤蜊是壞的!難怪敲起來聲音全部不對勁!這種「原來如此」的恍然大悟的經驗,往往在孩子心中烙下深刻的溝痕,然後進入記憶的深處,等候生命的唱盤再度轉到那個相似的部位。 大學畢業後我開始工作,我非常的努力,對自己有些期許,有些要求,但是有一段時間我對周圍的人都看不順眼,在我眼中,「每一個人」都有令我難以忍受的缺點,我很想改造他們,而改造不了時,我又想躲避他們。 我覺得自己很倒楣,很不幸,怎麼「都」遇到不好的人!正當我沉醉於自怨自哀時,心中忽然響起「蛤蜊之歌」,難不成我就是那個壞掉的蛤蜊?我聽到那麼多「別人的」沙啞之聲竟可能是我本身造成的? 按照常理,一個人不會只遇到壞人,周圍有些人對你友善,有些人對你不友善,這樣的機率最大。 那我?那我可能就是那個不友善的人,我用自己的高標準去檢驗我周圍的人,看起來我對大家都不滿意,其實我最不滿意的人是我自己!我沒那麼好,別人也沒那麼差! 我忘了我震驚於這個內心的自我發現有多久,我其實很難過,原來我沒我裝出來的那麼好,別人也沒我看的那麼差。 我有兩個抉擇的方向:...

《姊姊》作者:劉小念

圖片
Arthur Elsley  (English painter) 都說出生順序決定性格,這個,我真信。 比如我姐,比我早出生三年,作為老大,她在我眼裡,簡直是倔得自討苦吃。 爸媽催我們刷牙洗臉,她總是嘴裡說著「馬上」,但十分鐘過去了,還是沒挪窩。 而我呢,已經洗好臉,刷好牙,還給爸媽擠好了牙膏。 又比如,同樣是惹了禍,我不等爸媽責備就馬上道歉,外加給他們端茶倒水,表示以後再也不敢了。 可我姐呢,犯了錯時,比沒犯錯還硬氣,就算爸媽罰她不許吃飯,她也不肯說句「我錯了。」 氣得爸媽直搖頭! 我姐學習很好,幾乎每次考試都是年級前三,而我的名次剛好倒著數。 但是,每次我倆拿著成績單回家,爸媽都會說:「老大呀,你的成績是不錯,但光學習好也不行啊,你這性格將來是要吃虧的,你得跟你妹學學,跟誰都處得來,到哪兒都吃得開。」 這個時候,我姐往往會把試卷撕成碎片,扔得滿地都是,而我呢,對著爸媽,把胸脯拍得山響,表示下次一定會努力……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同是一個爸媽所生,但整個童年,在她的襯托下,我贏得了父母更多的偏愛。 大專畢業後,我回到父母身邊,繼續做「乖乖女」。 我考進了事業單位,又嫁了同樣是事業編的老公許文。 我倆收入不算太高,但在雙方父母的幫襯下,生活過的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而我姐呢,名牌大學畢業後,留在北京,成為一名律師,年薪百萬,姐夫是她的同行。 他們結婚時,我們去北京賀喜,但,相處得並不愉快。 爸媽囑咐她:「你從小就倔,也算命好,讀了好大學,又嫁了這麼好的對象,以後,得改改脾氣,像你妹妹這樣多好……」 不等爸媽說完,她冷冷地打斷:「從小到大,我在你們眼裡永遠一無是處,永遠不如妹妹,這婚禮,你們願意參加就參加,不願意參加就走。」 即便她出言不遜,我們還是參加完婚禮,才離開的北京。 臨走時,姐姐塞給我一張銀行卡,面無表情地說:「這裡面有5萬塊錢,你幫我給他們買點需要的東西,我離家遠,不能總回去,再說他們也不喜歡看到我。」 說實話,她那個樣子,誰都看得出來,不是讓我替她盡孝,而是在買斷彼此間的關係。 結婚後,姐姐很少回家,也很少打電話。 偶爾回家也都是跟同學各種聚會,盡量避免跟家人待在一起。 逢年過節,她要麼回姐夫家,要麼外出旅遊,就連懷孕生子,我們都是從她同學那聽說的。 爸媽為此常常感慨:「孩子出息了有什麼用?連個面兒都見不著,三歲看老,你姐從小就這樣,我們是指望...

有哲理的50句話

圖片
陳文茜因肺腺癌開刀治療,依然非常堅強的面對人生,她在美國的表嫂分享給她以下內容,未知出處,她只po文說到: 下列是非常有意思的50句話,我覺得自己讀了幾十年書, 還真不如讀懂這些話。 轉傳給大家,多多分享 : 1、蜘蛛: 能坐享其成, 靠的就是那張關係網。 2、蝦: 大紅之日, 便是大悲之時。 3、天平: 誰多給一點, 就偏向誰。 4、瀑布: 因居高臨下, 才口若懸河。 5、鋸子: 伶牙俐齒, 專做離間行為。 6、氣球: 只要被人一吹, 便飄飄然了。 7、鐘錶: 可以回到起點, 卻已不是昨天。 8、核桃: 沒有華麗的外表, 卻有充實的大腦。 9、指南針: 思想穩定, 東西再好也不被誘惑。 10、花瓶: 外表再漂亮, 也掩不住內心的空虛。 11、 你永遠都不會知道, 明天和意外, 哪個會先來! 12、 人生短短數十載, 最要緊是滿足自己, 不是討好他人。 13、 鐵飯碗的真實含義不是在一個地方吃一輩子飯, 而是一輩子到哪兒都有飯吃。 14、 真壞人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假好人。 15、 被恨的人, 是沒有痛苦的; 去恨的人, 卻是傷痕累累。 16、 人之所以活的累, 是因為放不下架子, 拿不開面子, 解不開情結。 17、 小時候, 幸福是很簡單的事; 長大了, 簡單是很幸福的事! 18、 婚姻不是1+1=2, 而是0.5+0.5=1。 即,兩人各削去一半自己的個性和缺點, 然後湊合在一起才完整。 19、 夫妻倆過日子要像一雙筷子: 一是誰也離不開誰; 二是什麼酸甜苦辣都能一起嘗。 20、 面對生活,要有最好的準備和最壞的打算。 21、 所謂門檻, 過去了就是門, 沒過去就成了檻。 22、 這世上有三樣東西是別人搶不走的: 一是吃進胃的食物, 二是藏在心中的夢想, 三是讀進大腦的書。 23、 人要有三平心態: 平和、平穩、平衡。 對自己要從容, 對朋友要寬容, 對很多事情要包容, 這樣才能活的開心。 24、 人生的第一個青春是上帝給的; 第二個的青春是靠自己努力的。 25、 一個人的快樂, 不是因為他擁有多少, 而是因為他計較的少。 26、 昨天是一張廢棄了的支票, 明天是一筆尚未到期的存款, 只有今天是你可以支配的現金。 27、 揮不去的是記憶, 留不住的...

在急診室的那一夜 (江文莒醫師)

圖片
在雲林急診室的那一夜 我懊惱的驚覺:『當我擁有愈多時,我願意給的竟然愈少......!』 江文莒醫師 在雲林急診的最後一個夜班,想不到病人竟像知道我要離開似的如潮水般從各處湧入。 晚上 9點多,門診醫生轉介來一位病人溫先生。 他發燒、嘔吐,右下腹有明顯的壓痛及反彈痛,看來就像是盲腸炎。 我幫他作了簡單的身體檢查,告訴他和他的妻子我的猜測以及可能需要開刀。 『醫生,能不能更確定一點 ?』溫太太猶豫地追問。 『好吧,』由於來診病人很多,我說,『等一下抽血結果出來我再進一步和你們討論』。 一小時後,抽血的結果顯示白血球上昇、發炎指數也升高。 『有八成的機會是盲腸炎了,』我說:『我會請外科醫生來和你們討論開刀的事』。 只見溫太太又遲疑了:『八成 ?能不能肯定是或不是? 』 我有點生氣的回答道:『當然還有可能是憩室炎、腹腔內膿瘍等等的可能。我也可以很武斷地只告訴妳就是盲腸炎,反正開刀下來醫生也會告訴你『是有一點發炎』而妳也不會知道真相。只是醫學上本就沒有百分之百確定的事,我希望你能夠了解,也尊重你知道各種可能的權利。而且臨床上已經這麼像了,等待進一步檢查可能會有盲腸破裂引發敗血症的危險。』 溫先生始終不發一語,溫太太似乎不喜歡台北來的醫生這種多重可能的解釋方式。 在雲林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龜毛的病人;我替他打上抗生素,並且安排電腦斷層(CT),然後轉回到淹滿病患的等候區繼續處理其他病人。 心裡直嘀咕健保局審查員若是抽到這本病歷一定會刪我CT檢查費六十萬元,然後附上一句『要放大100倍以嚴懲浪費』。 一小時後,斷層片洗出來,果然在盲腸附近有發炎腫脹的跡象。 『現在盲腸炎的可能性有九成以上了,』我指著片子對溫太太說:『少數的病人可以只用抗生素注射治癒,但大多數的情況下開刀還是最好的選擇 (我還是維持我的說明方式 )。』 想不到她竟然回我一句:『醫生,能不能帶藥回家吃就好 ?』。 這回換我生氣了 ! 來診護士一直在叫有新病人新病人快來處理,這對夫妻竟然還這麼多意見纏著我。 我說:『如果早要這樣就不需要這麼多檢查了 !你不信任我們,我可以把你轉到其他醫院開刀,但要回去我不會同意。』 他倆靜默不語。 我於是說:『要不然你們就簽自動出院吧,有事我們不負責!』。 想不到一直不說話的溫先生竟然開口道...

《天黑得很慢》

圖片
茅盾文學獎得主 周大新 最近出版最新長篇小說《 天黑得很慢 》,敏感關切老齡化社會龐大人群的湧動,以及他們復雜隱曲的心境。 文中寫道:....許多老人說來什麼都懂,其實他們是對老年一無所知的孩子。很多老人並沒有做好面對老年這一段路的準備。     人從60歲進入老境,到天完全黑下來,這段時間裡有些風景應該被記住。記住了,就會心中有數,不會慌張。     第一種風景,是陪伴身邊的人越來越少 。父輩、祖輩的親人大都已離你而去;同輩多已自顧不暇;晚輩都有自己的事情忙碌,即便妻子或丈夫也有可能提前撤走,陪伴你的,只有空蕩蕩的日子。你必須學會獨自生活和品嘗與面對孤獨。     第二種風景,是社會的關注度會越來越小 。不管以前事業曾怎樣輝煌,人如何有名氣,衰老都會讓你變成普通老頭和老太太,聚光燈不再照著,你得學會安靜地呆在一角,去欣賞後來者的熱鬧和風光,而不能且需要克服忌妒和抱怨作祟。    第三種風景,是前行路上險情不斷 。骨折、心腦血管堵塞、腦萎縮、癌症等,都可能來拜訪你,想不接待都不行。你得學會與疾病共處,帶病生活,視病如友,不要再幻想身無一點疾病的安穩日子。保持良好心態,適當的運動,是你的任務,你得勉勵自己不斷努力。    第四種風景,是準備到床上生活,重新返回幼年狀態 。母親最初把我們帶來人世,是在床上;經過一生艱難曲折的奮鬥,最終還要回到人生原點———床,去接受別人的照料。所不同的是,我們來時有母親照料,我們凖備走時,不一定有親人照料。即使有親人,有的也遠不如母親。更多的可能是面帶微笑心裡厭煩的無親無故的護理人員。你得低調,甚至你得感恩。 第五種風景,是沿途的騙子很多 。很多騙子都知道老人們口袋裡有些積蓄,於是想盡辦法要把錢騙走,打電話、發短信、來郵件,試吃、試用、試聽,快富法、延壽品、開光式,總之,一心想把錢掏空。對此得提高警惕,揸緊錢包,別輕易上當,把錢花在刀刃上。 天黑之前,人生最後一段路途的光線會逐漸變暗且越來越暗,自然增加了難走的程度。因此,60歲以後更要看透人生,盡情珍惜、享受人生,不要再去包攬社會、包攬子孫的鎖事。更不要自以為是,以老賣老,說起話來居高臨下,既傷人,又傷自己。人老了更要懂得尊重。同時,更要理解、看淡這最後的日子,做些心理準備,道法自然,泰然處之! —— 說得非常透徹,句句擲地有聲。 很灰,很無奈,卻句句精警,全是...

當我要上養老院的時候

圖片
紫金山人 我要去養老院了,非不得已,我是不會去養老院的。但是當生活開始不再能完全自理,而兒女又工作忙碌還要照顧孫子,無暇顧及你時,這似乎成了我唯一的出路。我要準備搬家了,搬到養老院去! 養老院條件不錯:乾淨的單人房間,配有簡單實用的電器;各種娛樂設施齊全;飯菜還算可口;服務也很周到;環境也很優美;就是價格不菲。 我的退休金肯定無以支撐。但是我有自己的住房,將它賣掉,錢就不是問題了。我養老花不了,不久的將來剩下的就作為遺產,留給兒子。 兒子很理解:你的財產應該您享用,不要考慮我們。剩下的就是我要考慮做去養老院的準備了。 俗話說「破家值萬貫」 俗話說「破家值萬貫」,指的是東西多。過日子針頭線腦什麼也少不了,箱子、櫃子、抽屜都裝滿了各種日常用品:四季的衣服,四季的床上用品,堆積如山;我喜歡收藏,郵票集了一大堆;紫砂壺也集了百十來把;還有許多珍藏的小件物品,什麼翠、核桃等小把件、掛件,還有二條小黃魚。特別是書,整個一面牆的書櫃,裝得滿滿的。 好酒,什麼茅臺、五糧液,洋酒,也存了幾十瓶;還有全套的家用電器;做飯的各種器具,鍋碗瓢盆,柴米油鹽,各種調料,再把個廚房也塞得滿滿的;還有積攢的幾十本相冊‥‥‥ 看著滿滿的一屋子東西,我發愁了!養老院只有一間屋子,一個櫃子、一張桌子、一張床、一個沙發、一個冰箱、一個洗衣機、一台電視機、一個電磁爐、一個微波爐,根本沒有存放我這些平生積攢的財富的地方。在這一瞬間,我忽然覺得,我的這些所謂財富都是多餘的,它們並不屬於我! 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 我只不過是看一看、玩一玩、用一用,它們實際上只屬於這個世界,輪番降臨的生命,都只是看客。故宮是誰的?皇帝認為是朕的;但是今天,它是人民的,是社會的。我忽然明白了:為什麼比爾·蓋茨要把自己身後的財產全部捐獻;為什麼馬未都宣佈要把他博物館的全部藏品全部捐獻‥‥‥ 那是因為他們明白:這一切原本就不是他們的,他們不過是看一看、玩一玩、用一用,生帶不來,死帶不去,倒不如沽名釣譽,落得個積善行德,多麼明智! 我的這一屋子東西,真想捐獻,但是拿不出手。要處理現在都成了個難題,子孫能接受的廖廖無幾。 我能想像:當兒孫面對我的這些苦心積累的寶貝時會是怎樣的情景:衣服被褥全部扔掉;幾十本珍貴的照片會全部毀掉;書被當作廢品賣掉;收集的藏品不感興趣會處理掉;紅木傢俱不...

陳老師的最後一課: 如何面對老年、疾病與死亡

圖片
九旬清華名教授夫人斷食結束生命,感悟太多令人無眠 時間真快啊,你們老三屆學生都快要七十歲了。一般來說,人在七十歲以後是很難過的。第一是因為病痛,一身患有多種疾病,整天不是這兒疼就是那兒疼。第二是因為孤獨,人老了活動空間小了,與社會漸漸隔絕了,越來越多地待在家這個狹小空間里。因此幾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老人都或多或少地患有憂鬱症。 老人是弱勢群體。身體弱,精神也弱。在我們院裡(藍旗營,北大清華的家屬院)有很多老人都是如此,可憐兮兮地期待著他人來關懷照顧,變成了弱勢嬰孩。看到這種情形,我就想,難道人的晚年一定要這樣過嗎? 我今年94歲了,老公(趙寶煦教授)兩年前去世了。我現在一個人生活得很好。身體健康,頭腦清楚,除了一個每周來兩次的清潔工,生活基本自理。 我不習慣與保姆同居,自己能做的事情就盡量自己做。每周子女們都來看望我。我還要兒子不用每周都來,兩周來一次就行了。他們也忙啊,而且他的家與我這兒離得太遠了。 我自己平時把時間安排得滿滿的,讀書看報看電視散步做家務,保持著自己不緊不慢的節奏,最近正在研讀《易經》。我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走」。我沒有任何遺憾。現在只求活一天就要生活得有質量,即便明天就走,今天也要活得有質量。 我認為人生有幾個階段,每個階段都要有目標。例如童年時期的目標就是玩,青年是學習,中年是工作養家,老年也要有目標啊,沒有目標的人生特難受!那老年人的目標是什麼?我認為有兩點: 第一,要盡量使自己減少病痛,過得健康愉快。 第二,要爭取在人生的最後階段「走得快一點」,既減少自己的痛苦,也盡量避免給他人造成的負擔。 怎樣盡量減少病痛,過得健康愉快? 我從55歲退休到今年94歲,已快40年了。我這些年一直身體很好。我是怎樣做到的呢? 1、知識就是健康,最好的保健醫是自己 人的健康由三個方面的因素形成,第一遺傳佔三分之一,第二是鍛鍊和養生,第三是生活習慣,例如抽煙喝酒熬夜都會損害健康。 人到70歲以後是老年。老人都一定要注意學習吸收醫學保健知識。要看許多書,對於人的人體構造與功能、體育運動、食療、生活習慣、保健按摩、心理健康等都要有比較全面的知識。 此外,要全面瞭解自己身體狀況,綜合分析自己的問題是什麼,摸索其中的規律。思考解決問題的辦法和措施。一旦認識到什麼是應該做的,就要身體力行,...

周星馳―我最好的一場戲

圖片
母親與父親離異那一年,我才7歲。我和姐姐周文姬、妹妹周星霞一同判給了母親淩寶兒。 在1968年的香港,母親帶著我們3個孩子討生活,其艱難可想而知。為了維持生活,母親一人打了兩份工。我們幾個都特別乖巧懂事,這讓母親很寬慰。尤其是我,由於成績十分優秀,最得母親鍾愛。 那時我們3個孩子都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所以不管多麼困難,每個星期,母親都要稱點肉或買尾魚給我們加餐。每當吃這些豐盛的“大餐”時,菜一上桌,我就把菜端到自己的身邊,專挑好的吃。姐姐妹妹卻懂事得很,從不和我爭。 但是我的飯量很小,吃了兩塊就吃不下去了。然後,我就開始胡鬧,總還要揀兩塊,放到嘴裡嚼兩下,再吐到碟子裡。我嚼過了的,姐姐妹妹哪還肯吃啊!為了不浪費,母親只好自己吃。為這事母親沒少批評我,但是一點作用都沒有。好在我別的方面表現都很好,日子久了,母親就隨我了。小孩子嘛,哪有不頑皮的呢? 可是有一次,母親真的生氣了,並狠狠地教訓了我一頓。那一次,母親兩個月沒發工資了,好不容易從娘家弄來了一些錢,買了幾隻雞腿,燒得金黃噴香。菜剛上桌,我就小猴似的爬上桌,一邊用手抓起一隻雞腿啃,一邊沖著姐姐妹妹做鬼臉。一不小心,手一滑,雞腿掉地上了,沾滿了塵土,落在了一攤雞屎旁邊。母親又是生氣又是心疼,買這幾隻雞腿容易嗎?再想想我平時的頑皮表現,母親取過一根桑樹條,狠狠地抽了我十幾下:“讓你頑皮,讓你不知珍惜!” 直到姐姐妹妹撲過來把我護在身體下面,母親才放下桑樹條,摟著我們3個抱頭痛哭。哭了好一會兒,才開始吃飯。母親把雞腿撿了起來,用開水沖洗一下,捨不得扔,自己吃了。 那天晚上,母親撫著我身上的傷痕:“還疼嗎?” “不疼了。” “下次還調皮嗎?”黑暗中,我眨著亮晶晶的眼睛,並“嘻嘻”地笑著:“睡吧,媽,明天我還要上課呢!” 2001年,我和母親做客鳳凰衛視時,又說起了這件往事。“是的,那時他可真頑皮啊!全不知道,這飯菜來得多不容易,一點也不珍惜。”母親笑容慈祥。 “不,媽媽,我懂得珍惜,”我接過話說,聲音開始哽咽,“您想想,我要不是把雞腿弄到地上,您會捨得吃嗎?那幾年裡,有什麼好吃的,您全給了我們姐弟,您成天就吃鹹菜啊!於是我們才想出這辦法,我把幾塊肉嚼得不像樣後,我們就有藉口不吃了。只有這樣,您才會吃啊!”聽著這話,母親情緒變得激動起來:“其實,我早該想到。你樣樣乖巧懂事,怎麼偏偏吃飯這麼頑皮呢?” 母親哽咽著掏出...